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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后记之“保安三问”

译者后记之“保安三问”

Gustave Caillebotte – Paris place de l 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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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标题:《看不见的羁绊:捐精者的孩子们》


译者后记之“保安三问”


发表时间:2019 年 7 月 13日

译者 :刘蕊

后记:唐萧


按:这篇译文我们是上周六发布的,要是还没来得及读,不妨在后台回复关键词【羁绊】,就能收到推送。之前发表的版本有一些排版瑕疵,在关键词回复的版本里已经修正~


***


《看不见的羁绊》选文背后


“捐精”这种奇幻旅程,相信大多数读者还未曾有过体验,但不知你是否像我一样,读完并不产生对这个概念的太多好奇,而是脑中自动发出了灵魂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最近常有这种感觉的时刻,是去实习上班的地铁上。大家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似乎都暂时被换上了同一张脸,被开启了同样的行为模式,只有低头看手中电屏这一个姿势,车厢再拥挤、刹车再迅猛,眼睛也始终可以黏在手机上。初看初想,只觉心惊,自己也不过是加入了这场现代社会大规模生产的流水线中,我与他人,并无任何不同。此时的“我”,因与他人太过相似而失去“自我”。过了段时间,再看这场景,低着头的大家实则凝聚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拥挤的回家路因一块屏幕而有了自己的“圈地”,这事又温柔了许多。此时的“我”,又因与他人在诸多相似之中保有了一点不同而保持“自我”。


这种日常体验当然与文中作者记录“一半血亲”的魔幻不可同日而语,但文章此句,使我感到二者是多么的相似:“我们是有关联的,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信任我,但同时在未来,我又不太可能会和他们成为朋友,他们不需要讨好我。我是另一种存在——我是第三种存在。”这使我想起车厢里有那么几次,我因为眼不疾手不快未能抢步上前坐到座位,而坐到座位的人却冲我微微颔首,示意我过去挤挤。这种日常的、微小的好意使我们在短短几分钟甚至几十秒里产生了毫无来由的信任和联系,但我坐下的那一刻,这种关联就结束了。这种短暂的、陌生的愉悦就是生活中独立于我们日常交际的第三种存在。


作者在血亲之间追寻自我,他猜,“在路上,在地铁里,在文理学院里,走在我们身边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们同父异母的血亲,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不过即使走过身边的人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他/她也可能昨天就已经与你擦肩过一次,住在你相隔不远的街区,或者某天和你在同一列车的两头呢。我们常想“我是谁”,并从自己思考或和他人相处的旁观者视角中获取一定的结果,在“坚信自己是独特的”和“不过是流水产品”的摇摆中前进。不过这种万古长存的哲学问题,就不必纠结于结果了,就这么反复着,也是种乐趣。


今天出地铁门时,头顶的冷气吹的嗡嗡响,被人流推地也不得不脚步加快,我习惯性左回头,在还没开走的地铁窗户上照个镜子,恍然觉得自己今日是个飒爽的战士。而在出地铁闸门的一瞬间,这种感觉又被更多的人流冲散。


“在命运之书里,我们在同一行字之间”——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


2019年7月16日

唐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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